曲十三郎

每个清晨我会离开,每个黄昏我会回来。

  “所有绝望的人在绝望之前。都是温柔的好孩子。”

  我想我就要死了。  

  这里是十二楼的高空。

  脚趾着地的感觉还近乎真实,但我已经想不起来究竟是自己跳下来的,还是有人推了我。

  或许这本质上,归于同源。

  到底成了毫无意义的问题。

  是啊,是啊。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我就要死了。

  血溅三尺,肝脑涂地。

  二

  我是怀着极度的恨意,从这商场十二楼的扶手内一跃而下的。

  我不知道十秒后等待我的是什么,但我现在怀揣这满腔恨意,这熊熊的火焰热度惊人,我清楚的闻到他从内而外,燃烧过后,散发的腐臭味儿。

  那一瞬间我想过太多,苛待我的老板,失望而厌弃的父母,总是在暗下炫耀攀比的朋友,如今终于也离我而去的女友。

  这是第十层吧。

  有的时候倒着看世界也是很有意思的事情。

  我看到了一个女孩的高跟鞋,和她的格子短裙。就像日本高中的制式校服,搭着五厘米的小高跟,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让我想起我的初恋,可她没有精致的小高跟,也从不穿格子裙。终日笼罩在宽大的运动服里,像一只丑陋的树袋熊。

  那女孩转过来了,我看着她的表情从茫然到惊恐,然后是震耳欲聋的尖叫。

  我突然想起幼年时那些将毛毛虫塞进我衣领的玩伴,或许我那时的惊恐就跟这个女孩一样吧。

  ——“哎呀,不就是一只毛毛虫嘛,有什么好惊讶的。”

  哎呀,有什么好惊讶的,没见过跳楼的吗。

  我几乎恶毒的这么想着,那种快意就像达成了某种小小的复仇,也算是还予这世界对我的一小部分不公。

  我甚至开始期待落地那刻,能听见多大声的尖叫。

  三

  哒、哒、哒、

  可是,那个女孩跑过来了。

  ····是想看看我会摔成什么样吗。

  然后,她伸出了手,虽然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有人跳楼了!快救人啊!”

  她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持续而急速的下落让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那只从护栏伸出的手让我想起,高中时篮球赛后,同班女生递过来的矿泉水。

  ···也许,这个世界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糟糕。

  四

  这是第八层。

  看着惊叫的人群我开始有些麻木。

  人潮开始流动,似乎是有个孩子摔倒了。

  可是没有人去扶他,或许是我的错觉,那一瞬间我们对上了视线。

  我想起了某个老人的嘴里的古老传说。

  他张了张嘴,稚嫩的脸上没有多少担忧或惊恐,更多的是兴奋,接着,尖声叫嚷起来。

  “妈妈!妈妈!你快看!有人自杀啦!”

  他伸手向一边的母亲抓过去,而那年轻的女人一把将他揽进怀里,用手挡住了他的眼睛,隔绝了视线。

  像是这样就能隔绝黑暗,殊不知也一并隔绝了色彩。

  我往下看了一眼,是干净的白色地板,或许保洁刚拖不久,还发着光。

  我清楚的看见自己的倒影,从上往下的,越来越大。

  很快,我就会掉在上面。很快,坚硬的地板和落地的冲击力会折断我的脖子,然后我的血会染红在场每一个人的眼睛。

  又或许只在下一秒,我就不能再思考。

  突然的,我有些记不清我为什么要从上面跳下来了。

  五

  天快黑了。

  这是我从五楼的窗户看到的。

  我要死了。

  这个认知并没有给我带来恐惧,只是我突兀的想起了母亲的皱纹,和她煲的筒骨汤。

  平时这时候我刚好下班回家,骑着我的小电驴在途经菜市场的时候可以多买一点喜欢的菜,母亲也会乐得加菜,在仙气缭绕的厨房里腾云驾雾似神仙。

  可是我要死了,我不能再吃到她的菜了。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些舍不…。

  视线只在一瞬间泛红扭动,最后红色和黑色挣扎着挤占,一同扭曲在我最后来不及的悔意里,我知道,是我的头盖骨碰到了那白色的地砖。

  六

  所有的悔意和恐惧都来不及。

  我死了。

  血溅三尺,肝脑涂地。

  
#by曲十三郎。#

记川系列【十二客】(也许是预告)

就是突然很想写这样一个故事。
有天真到沉稳的时妖少年,也有从未改变、心怀天下的道人,还有他们一起经历过的很多很多人,很多很多事。
从出生的第一眼起就看见这个人,或许是因为雏鸟情节,或许就是单纯的好奇,因此这只小时妖陪伴在道人身边二十年有余。
道人生的没心没肺,除了特能睡没什么特长可寻,捉不来妖降不得鬼,唯一的长处是长了双阴阳眼却怕鬼,还偏偏逼着少年喊他师父。
于是他们上路,牵一匹脾气不太好的骡子,道人有一双茶色的眼睛,他的流苏耳坠很长,是会跟夕阳融为一体的颜色。他们去一家会动的茶馆喝茶,看长发的漂亮老板,去看盛开三月的昆山夜光,去闯闹鬼的百年古宅,听道人发间的铜钱相撞叮铃做响。
道人不爱动手,似乎是睡了千年般懒惯了骨子,什么都支使少年,却会在少有的出门归来之后,边倒着烟丝边往少年怀里扔一包口味新出的糕点。
“嗳呀,长的好看就是没办法,呶,老板娘送的,赏你了。”
他总说自己不爱吃甜的,却又在说话的时候忍不住掀了睫毛瞥那纸包。
少年是好脾气的,他就任着这个师父故作非为,从煮饭不放水到满汉全席,从不敢出门到人见人爱,他样样都学的又快又好,将这不争气的师父养得日渐懒散,倒也非常满足。
后来道人死了,少年从无措到学着一个人生活,不再摆两份碗筷,不再做两份饭菜,也不会再因为切着手指而扑到谁怀里哭。他日渐沉默,日渐长大,最后彻底褪去少年的模样,只是在偶尔低头看见胸前的耳坠时才会走神片刻。他一个人行走世间,做着同道人在一样的事。
他学会了做妖,也学会了做人,他当过厨子,也当过将军,用跟道人在一起的二十年所学到的东西、所获得的记忆,度过了此后所有的漫长时光。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少年终于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颗果实,和那只贪嘴的喜鹊,明白了道人的没心没肺。于是他闯了地府,理所当然的看见了忘川小舟上翘着二郎腿、叼着根草、睡得正好的道人。
——
“很多很多年以后,萧时瑶终于在地府忘川的某个旮瘩里扒出了白度荏和他的小竹排。”
“先生。”
白度荏眼皮儿抖了抖。没应声。
“摆渡使大人。”萧时遥提了提声。
白度荏翻了个身,还是没吱声儿。
“师父!。”
这会儿他算是听见了,悠悠缓缓的直起身子,掀睫瞥眼这似乎有些气急的徒弟,张了张嘴,吐掉了唇边儿叼着的草。
“——坐船吗。”

#写给w小姐#18.08.18

今天是2018.8.18

昨天是七夕。

我在W小姐的空间目睹着她的幸福。

分明是已经过去两个月的事情了,可一旦想起来仍旧像昨天一样让人难过。

我自认不是什么情深至死的痴情种,我只是记性不太好、反射弧又长,才搞成现在这模样。

我清楚,清醒的知道,那已经不是我的姑娘,甚至连她的相关我都开始一点一点的遗忘,可我还是想等着,海枯石烂我也等得,天塌了地陷了我也等得,只要她愿意回来。

可她爱上了别的姑娘,我又想她永远不要回来,这实在是太难受太难受的事情,绝不是什么有趣的,值得一试的经历。

矛盾的无可救药。

可我还是喜欢她。

依然那么喜欢她。

#这还是一个睡前小故事。#

[恶龙与骑士]
“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条恶龙。”
“传说它每天都会抓走一个小孩,传说它经常骚扰人民。传说它尤其痛恨人类文明,经常捣毁图书馆这种地方。”
“于是呀,骑士就从城堡里出发。”

“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骑士终于找到了恶龙。”

“但是骑士现在有一点点郁闷。”

“他看着面前虽然凶神恶煞却很努力、笨手笨脚的照料着不知名小野花的恶龙,尴尬的放下了手里的剑。”

恶龙拍拍小了一号的翅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它甚至头都没有回,只是放下了手里的花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善一点的说。

“啊,真是好久没来了——你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

鬼使神差的,骑士点了点头。

-

“第一个来到这里的人是一个画家。他来的比我还早,我来这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在了。”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人,他的眸子里灿若星辰,头发像金子一样璀璨,手下画笔就是另一个世界。”

恶龙皱着眉头努力回想。用尾巴轻轻击打着身下的石块。

“但是那个画家不喜欢搭理我,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这里,看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时候我就想呀,这么漂亮的人,总是一个人也太可怜了。”
“后来,他死了。从这里跳了下去。”

恶龙垂了垂头,看起来很失落。

“第二个来到这里的人是一个诗人。”

“他有一双碧蓝的眼睛,和栗色的长发。”
“虽然长的不一样,但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恶龙轻轻的笑起来,竟然也不那么凶神恶煞。

“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而在这片海域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他依然不是很喜欢搭理我,但是我已经学会不少人类的语言了。”
“于是我每天都在跟他说话。”
“后来,他死于疾病。”

“第三次的时候已经过了很久,那段时间我四处搜集诗册。可是他这次只是个酒肉赌徒。”

“我把搜集了这么多年的诗集拿给他看,他却一点都不喜欢。”

“我有一点点难过,不过也就一点点啦。”
恶龙摇了摇头,挥动两只短短的前爪比划了一下。

而骑士沉默着,不说话。

“那时候他刚刚失去了孩子,又输的倾家荡产,我就每天为他抓来一个孩子。可是他从来不喜欢,我是不是做错了?”

是的,因为你这愚蠢的做法我现在才会这在里。
骑士这么想着,有些无奈。

“第四次……”
“第五次……”
……
……

恶龙一点一点说着,如数家珍。

那么多年过去,它竟然记得所有细节。
-
“第九次,他是一个骑士。”
“他听我说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故事。”
“也是他第一次坐在我旁边,那么久,那么久,眼里都是我的影子。”
恶龙仰头看着渐渐滑落星星的夜空,目光餍足。

骑士看着远处某颗一闪而过的光粒,忽而站起了身,往下山的路走去。

“嗯?你不杀我了吗?”

“……嗯。”

那骑士的背影远了,这一声应的仿佛散在风里。

而在他身后,那山顶传来一声巨响。
天骤然一瞬的光亮。
可惜了那些野花,没有种在正确的地方。
-

【“我仿佛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长街灯火璀璨如缓缓长流的江河,我提一盏莲花灯与人群背道而行。抬头没有明月也没有星星,万楼皆寂寞无光。”
“人群如潮却彼此无言,安静的让人无从挣扎。”
“我在人群中被淹没,却找不到他。”】

“那恶龙坐在山顶,话里的寂廖是星星也听不懂的日薄西山,惊心动魄又丝丝缕缕,是远方再也不会醒来的梦。一点一点被火光吞噬殆尽。”

“最后成为黑夜明灭的幻梦,熄灭后留下的灰烬,不再发光,也没有漂亮的纹路。”

-
“很多很多年以后。人们听着那勇者斩恶龙的传说来到这里,却找不到一条孤独的龙,只有一棵很高,很高的树,用叶子轻轻吟唱远古的诗文。”

“他说。有人的地方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而在这片海域里,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我呢,只不过是想在这里等你。”
“哪怕只是成为你生命的一颗沙,一片尘,一个过客。”
“哪怕你要我以身躯起燃,为你取暖。”

#陆尽欢执笔。#
#待你翻山越岭来斩我。#

#一个睡前小故事。#

【花和猎人】
“从前,有一个猎人,他没有家,也没有猎犬。他总说着「路的尽头会有最美丽的花,生活的意义在诗和远方。」”

“人们说,这是一个想要成为诗人的猎人,他是那样一无所有,多么可笑啊。!”
“猎人啊,只有手里的一把猎枪,和一朵从树下摘到的花。”

“那是怎样的一棵树呢,很高很高,也很老很老,说起来又会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啦。”

“花很喜欢猎人,它每天都在努力的让自己保持开放。猎人也很喜欢花呀,他每天都把花别在胸口。人们看见了会说「那是多么英俊的猎人和娇艳的花啊!」”

“猎人背着他的枪流浪,花便跟着猎人流浪。”
“猎人说这是诗人的必经之路,花也这么想着,这是诗人的必经之路。”
“猎人说他要寻找路尽头那朵最美的花,花说,我会帮你找到最美的花。”

“——可是美丽的花呀,你自己怎么办呢。”

“猎人想要一只漂亮的羽毛笔,他说这是诗人一定要拥有的。”
“花说,你把我的花粉拿去吧,它可以与林中最美的鸟儿换来最美的羽毛。”

“于是猎人拿走了花的花粉。”

“然后花儿失去了花粉,它不再芬芳。”

“猎人走进沙漠寻找灵感,可他没有再沙漠生活的能力,沙漠干涸了他的灵魂。”
“花说,把我的茎叶拿走吧,你可以从中获取水分。”

“于是猎人摘掉了花的茎叶。”

“然后花失去了茎和叶,它不能再保持自己的娇艳。”

“猎人要从沙漠走出去,可沙漠太大,他迷失了方向。”
“花儿也没有办法,它求助于风。”

“风说,你只是一朵快要干枯的花了,你有什么能给我呢。你既没有香甜的花粉,也没有鲜嫩的茎叶。”

“你还有什么呢。”

“花想了想,它说。”

“我还有花瓣呀。哈哈。”

“它想到这里,居然笑了出来。”

“于是风为猎人指引了方向。
猎人一边往绿洲走,他胸前的花一边被风吹散。”

“那绸缎般华丽的花瓣啊,被风卷在怀里轻轻哼着远方的曲儿。”

“可是,花已经听不见了。”

“后来猎人走出了沙漠,又踏上了新的旅程。”

“可悲的是。
他不知道。
路的尽头再也没有花了。”






#陆尽欢执笔,愿您星辰入梦。#

#全职高手短篇同人#喻黄#王喻#轻微卢黄#
#深夜报社系列#
#乱七八糟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
#慎点#
#ooc我的#
1.
黄少天和喻文州退役之后选择了留在蓝雨做指导。
除了不能上场以外几乎没什么区别,至少黄少天是这么觉得的。
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的叫队长,每天督促队员训练,看队长把新人调教的服服帖帖…
什么都没变,只不过从被调教的其中一个成了一个旁观者。
而这点实在算不上什么坏事,所以黄少天的内心完全是——
啊退役以后还能和队长一起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感谢国家感谢党!!!
除此以外,他还有一个小秘密,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喻文州。
2.
黄少天最近觉得喻文州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又说不上来。
只不过是电话多了点,看着手机笑的时间长了点。
除此以外好像没什么不对。
但身为资深机会主义者的直觉又告诉他深深的不安。
他把脑袋埋到被子里,似乎这样就可以逼自己停止思考。
黄少天还在纠结,却突然被门板被指节叩击发出清脆的的声响吓得一跳。
是队长。
黄少天猛地从被子里爬出来,然后又唾弃自己的反应过激。
看看看看,一个敲门都能听出是他,还真是没救了。
-少天?不下来么?要开席了呢。
喻文州似乎没发现黄少天哪里不对。
黄少天这才想起来今天是喻文州生日,一瞬间所有纠结都被这件事呼啸埋没过去。
-啊来了来了!!队长对不住啊我我我刚刚睡着了!!
他从床上迅速爬起来,拿起外套随手抓了抓头发一边喊着。
回应他的只有越来越远的脚步声,如果黄少天此时足够冷静专注绝对能听出脚步里的紧张。
不过他现在又陷入了新的纠结中,无暇理会。
3.
意外的热闹。
蓝雨前队长的生日请了不少人,包括曾经的对手们。
黄少天没想过有这么多人。
要不还是算了吧。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黄少天就端起杯子狠狠的灌了自己一杯水。
然后他就听见了自家队长的声音——
-非常感谢各位赏脸。
诶呀不愧是队长声音就是好听。
-文州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希望各位能做个见证。
黄少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4.
喻文州觉得自己眼前都是白花花的雾,看不清所有人的脸,他尝试在不远处的某一点上聚焦,无果。
手心的汗多的已经快握不住话筒,但他仍保持着僵硬的机械微笑,努力的像无数次排练好的那样以完美的姿态去完成这场他为数不多不知胜算的赌局。
-王杰希前辈,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一样,心脏的跳动振动着鼓膜,几近窒息的紧张压迫神经,所以视觉才随之扭曲。
5.
黄少天突然征住了,整个会场都突然安静了。
玻璃杯从手里滑落狠狠的摔到地上,又从尘埃里开出无声的花来。
他僵硬的扭过头,看着台上喻文州的微笑。
然后他看见了从人群中一步步走出来的王杰希。
然后他看见了王杰希走上了台。
最后他看见王杰希在喻文州脸上落下一吻。
他慌乱的蹲下身子收拾盛开一地的玻璃花,突然觉得这借着反射的光而生存的样子特别好看。
他还没捡起几片,会场里突然响起了掌声,从零零散散到如雷贯耳也不过短短几秒。
黄少天麻木的跟着一起鼓掌,手里的碎玻璃随着他的动作一次次扎进掌心。
他像是感觉不到般拼了命的鼓掌。
啪。
嘀嗒。
啪。
嘀嗒。
不会停了。
6.
卢瀚文看不下去了。
他上去想一把拉起黄少天,可是他发现黄少天似乎没有起来的意思。
所以他就跟着一起蹲下去。
他已经长的跟黄少天差不多高了,看起来甚至要比当年的黄少天更有朝气。
他看着黄少天没有神采的双眼然后捧起那双曾经操控剑圣的手,一点一点从鲜血淋漓中把玻璃渣取出来。
小心翼翼待如珍宝。
7.
出乎意料的,王杰希第二天就回去了。
然后一切恢复如初。
就像谁按了清除键,把那一天给删的一干二净。
也不能说一干二净,毕竟黄少天手上的纱布蓝雨都还没报销。
黄少天第二天仍旧朝气蓬勃,伤了手不能自己动手就开了平时两倍的话唠给每一个队员轮番轰炸,喻文州在一旁笑着时不时搭两把手。
什么都没变的。
黄少天这么想着。
直到,他看见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的喻文州。
8.
喻文州从经理办公室出来第一眼就看见了黄少天。
和黄少天有些不太好的脸色。
黄少天盯着喻文州,喻文州看着黄少天。
可能过了很久。
还是喻文州先打破了沉默
-少天啊,那个,我辞职了。
黄少天没有回话。
喻文州停顿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要去找杰西。
黄少天张了张嘴,从嗓子里挤出来几个字。
-我知道了队长。
他甚至觉得说出这样违心的话自己的嗓子一定会烂掉。
-队长你…一定要幸福啊。
喻文州盯着黄少天阴影下的眼睛看了很久。
最后回了一句好。
然后自己往房间走。
9.
直到喻文州走出去很远,黄少天依然站在那里。
卢瀚文走过去在,一言不发。
他看着黄少天承受不住般弯下腰,最后捂着心口蹲在地上微微颤抖却没有声音。
新晋的神蹲下身去,伸手抱住了曾经的剑圣,一下一下的拍着他的背。
-哭吧。
-难过就哭吧。
黄少天看了他一眼,然后眼眶一点点红起来,像是被抢了心爱的事物的孩子,瘪着嘴搭拉下嘴角,最后无声的崩溃般大哭起来。
-疼。
卢瀚文只听见这细微不可闻的一声。
他叹了口气。
-为什么不再最后试一次呢,黄少。
他意料之中的看见了黄少天诧异的目光。
果然,舍不得你难过。
10.
黄少天赶回宿舍的时候喻文州已经走了,他来不及喘气又跑出去拦了辆出租车去机场。
怕来不及于是一直催师傅快一点,一边看着手机上一分一分过去的时间。
当车子的热量骤然升高的时候,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叶修说起的那个神枪。
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来不及说出。
不过,至少,他被记住了一辈子啊。
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在蓝雨的过去。
喻文州笑起来的各种样子,喻文州吃饭的样子,喻文州睡着的样子,喻文州认真的样子,喻文州训练的样子,喻文州皱眉的样子。
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队长…
好像从来没有认真的叫过文州,真是遗憾啊。
最后失去意识前,他听见了不远处飞机起飞的轰鸣声。
可惜,咫尺天涯。
11.
从此喻文州的世界里没有一个叫黄少天的剑客。
再也,找不到了。